第二十五章

聽著逐步急遽的踩踏聲,橙明白對方已經來到了門口,先發制人的道理他也是懂的,不理會雪女及正肚裡雷鳴的地獄犬,一口氣衝到門口,左拳高舉在半空中,管他上來的是什麼東西,不死也要讓牠殘廢,說什麼也要先撂倒一個。

「兄弟別動手!」

「臭和尚?!」

急踩煞車的橙,一失手將拳頭揮在須賀一旁的天線鍋上,天線鍋被鏟了起來,如飛盤一樣往大樓底下旋去,『匡啷』一聲,落在中正路的外側車道上。

「你來這裡幹什麼?!」

「我…來看看啊!」

「你…!」橙被氣得七竅生煙,還來不及反應,地獄犬已經攻到門口。

地獄犬像是一部要衝進城門的戰車,甩著狗頭,毫無章法地橫衝直撞,黏答答的唾液四處飛散,暴走似地往他們兩人身上衝過來,橙已經自顧不暇,偏偏這時候又多了一個來亂的,他這下可真是無語問蒼天了。

「完了。」橙心灰意冷舉起左掌,打算以廢臂的覺悟螳臂擋車。

此時,卻見到須賀法師從包包裡拿出一根香蕉,安步當車,慢慢剝下香蕉皮,然後迅雷不及掩耳,兩三口就把香蕉啃光,將香蕉皮往前方地上一扔,地獄犬踩到香蕉皮,左腳絆右腳,失去重心,往天線鍋掉下的方向摔出了十幾樓高的大樓…

『磅---!』

「啊嗚啊嗚…啊…嗚…。」

地獄犬,賽伯魯司,摔死在中正路上。

「啊?一根香蕉皮就解決了?那我剛剛打得這麼辛苦究竟為誰辛苦為誰忙啊?」

「先別說這些了,你在拉血耶!拿塊OK繃貼一貼,待會記得去醫院打破傷風,不然會有狂犬病哦。」

「去你的。」橙回頭怒視著雪女。「剩下妳了!」

「嗯,是啊!男的脫下戒指項鍊,女的脫下內衣肚兜,不然通通沒命。」須賀抽出另一根香蕉吃了起來。

雪女不屑地將真火龍之燄當飛鏢一樣射出去,橙一記閃身,鋼筆只打中了他的殘影,但殘影背後站的,卻是仍在安步當車中的須賀…

「幹!」鋼筆插在須賀的頭上,他只來得及撂下髒話。「橙,我好像受傷了。」

「不要怕,只是鋼筆,沒有毒的。」

雪女知道人類身上的血只要流盡三分之一,就一定會死亡,這是人類的弱勢,而眼前這個叫橙的少年驅魔師就快要達到這個數據了,這都託倒在中正路上那隻地獄犬的功勞,只要多拖一點時間,他就會血流成川而死,她的焦點始終落在橙汩汩鮮血滑落在指間的傷口上,看著身隨柳絮隨風擺的橙,搖搖晃晃,腳步不定,只剩半條命了。

雪女雖然是隻妖怪,但也頗有沉魚落雁之色,碧沉沉的眼珠圈著暗藍色的瞳孔,眼角旁像是灑上亮粉的亮麗粉末,如柳葉般的一雙丹鳳眼,最易勾引男人上當,但古語有云『青竹蛇兒口,黃蜂尾後針,萬般皆不毒,最毒婦人心』,再怎麼美麗的眼睛,在橙看來,也不過是鋪眉苫眼,心機道盡。

「我不會稱妳的心意的。」

「什麼?」

「我要把妳打得跟樓下那隻笨狗一樣醜,不然我死也不會瞑目。」

「那你就去死吧!」雪女乘著一道襲捲而來的驟風,流光瞬息之際,已經在橙的腳前降下。

「中計了吧!我就在引妳過來!」話說完,橙乍猛從須賀頭上拔下鋼筆。

「幹!不要呀!」須賀血流如注,痛得在地上打滾。「哇哇哇-!你這個王八蛋!」

「真火龍之燄!」橙啟動按鍵,轉眼間就要將雪女燒成灰燼。

「……」噴槍只冒出了裊裊而昇的黑煙。

「這也算武功啊?」雪女嘴角牽動了一下。

「對不起呀,真火龍之燄的份量只夠用一次。」須賀已經躲到遠遠的角落去了。

「啊?現在才告訴我!」

雪女舉起手刀,冰晶在她手上化成一支利刃,往橙的頭上劈下,那個腦袋瓜眼看就要被當成西瓜一樣剖開,腦漿四溢噴在牆上周遭,點滴射在雪女臉頰,讓水晶般的臉蛋抹上一點紅潤的鮮血。

但事實上,橙絕非輕易任人宰割的羔羊,他使勁最後一口力氣,握緊拳頭,兩手手腕交叉,應聲接住雪女迎面落下的冰刃,冰刃被扣住,抽離不開,雪女感到慌亂之際,橙雙腕使勁,將冰刃折斷,彈指之間,將斷刃往雪女的胸口扎入,皮膚迸裂出深深的傷口,乍時,雪女痛心疾首,來不及反應,胸口的刀傷又立即挨上橙一記重拳,斷刃破空而出,在她的身上鑽出一處清晰可見的破洞。

「好啊!神劍闖江湖,神谷活心流的絕招-奪刀擋刀-哎呀-!幹!」須賀還沒讚美完,卻發現自己身處的角落,是在斷刃噴出的軌道上,大腿又挨上一刀。

「你娘咧,今天有夠雖…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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